迷 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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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一个偶然的机会，和另一个人一起看云彩。

原因是她觉得我太愁眉苦脸了，以为我心事重重——其实不过是失眠而已。

女孩如同一个讲解员，向我介绍那些云彩奇怪的样子，它们中午时的样子和现在的样子。

她说西面天空上的云彩，有一段很像一幢大房子。我头脑里立刻浮现了东四环那种商用楼盘的影像。

现在想起这段描述的时候，这些脑中影像会串联起出一个意识流的片段：

整体覆盖玻璃钢窗的商用大厦……国贸附近的人群……到处叫卖地图的声音……夏天刺眼的仰光……橱窗里卖血也买不起的奢侈品……自家的小屋和楼下的停车位……每月一次的房贷……

想超越功利看来是很困难的。

我问那片云彩有没有一刻变成长江七号的样子。她说没有。只觉得这雨让人感到这个城市的干净，很久没看过这么干净的北京了。我马上又想到为净化空气而发射的增雨弹和北京糟糕的地下排水系统，然后是城市空间……都市规划……都市新扩展的轻轨线……

H先生讲过有位中国象棋大师名为“观云”，这名字的意思大约是他能由风卷云舒里见到棋路的变化，弈棋如观天象，集超然世外和与众人同醉于一身，不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

我向往大师的境界，也羡慕同我观云者的质朴——我的意识则徘徊在两者之间，若柳州先生笔下石潭里空游无所依的鱼。

我的有色眼镜是我在现实和幻想里的双重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