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武湖和南京火车站之间,是川流不息的旅行者。

     

  •  

     

     

    镇江博物馆,另一个时间的陈列室。

     

     

     

  •  

     

     

     

     

     

    淳熙丙申正日,予过维扬。夜雪初霁,荠麦弥望。

     

    这天照旧是中秋。我乘公车从镇江到扬州,背包里装了在南京买的两个苏式月饼。它们的样子比北方月饼更像点心。

    事后才觉得,最适合在路上过中秋的地方应该是镇江的西津渡,而非此地。那条老街上的灯光、月光、古塔和脚步声。天气预报里也讲台风要来了。

    一叶落而知秋。扬州的街道给人如此感觉。这绝非那些拾麦穗者的感觉,如同梵高不会去画旁人的农鞋一样。 

     

    入其城则四壁萧条,寒水自碧,暮色渐起,戍角悲吟。

     

    下午3点半,公车路过文昌阁和瘦西湖,它们之前只存在在旅行攻略里,现在看来比想象中逊色了很多。车停在了平山堂,也是返程必须来的地方。附近是观音山、大明寺和唐代城墙的遗址。“入其城而四壁萧条”,这是新建的城墙,已爬满了绿藤。城墙上虚设旌旗,为往来的留影者敞开了空位。

     

    予怀怆然,感慨今昔,因自度此曲。千岩老人以为有《黍离》之悲也。

     

     寺庙、遗址、城市的废墟,大约都纪录着无数个故事,但每个时代却只能令人记住寥寥几个。毕竟,遗忘也是记忆的一部分。于《采薇》、《月出》、《东山》和《蒹葭》的情绪之间,今天又只能去体味一个。

    到淮海路吃了几个汤包,点了一份炒饭,味道既与想象的不同,也同旁人的转述无干。尴尬的四不像滋味。

     

    杜郎俊赏,算而今、重到须惊。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 

     

    瘦西湖公园中重建的水榭格局怪异,岩石的颜色也突兀得像外行手笔。胡马窥江是古代城市的第一次毁灭,隔代重建则是预示了第二次。想必杜郎来此是会迷路的。

     

    波心荡,冷月无声。 

     

    何园是扬州唯一让人眷恋的地方。其中的片石山房是园主赏月的好去处。

    但由何园、个园乃至苏州的几所园林中可见,中国古代私家园林在本质上是反摄影的。人与山石明月草木之间,容不得隔着一层光学玻璃。 

     

     

     

     

     

  •  

     

     

     

     

     

     

     

     

     从西津渡客栈打车到焦山公园大概需要十几分钟。本着不走回头路的原则,在门票之外又买了索道票。

    万佛塔是焦山岛的制高点,内外雕梁画栋,大小佛像无数。每层塔的中间都有三四尊塑像,底座上镌刻了供养人的姓名,如同一间佛教信徒的隐修室。

    每层有两架上下楼的木梯,比起慈寿塔单靠一架梯子上下楼要方便很多。

    上到佛塔顶层有御风而行的感觉。四面远眺,视线也追随着曾来此地者的轨迹。如Q先生所言:“望”这一词是意味深长的。“登高怀远”之“望”和“希望”之“望”彼此缠绕,蔓延至“七月既望”的“望”字指涉的时间意味中,启示了登高者的自我观念。

    于是,幽州台歌、“遍插茱萸少一人”和“无人会登临意”一起,组成了中国登高者目光的陈列馆,叠加于楼台亭阁塔榭之上,期待后来者去品味与致意。

     

     

     

  •  

     

     

     

     

    去镇江的第一站是金山寺。

    从火车站乘2路公车穿越老城区,直到看见以金山为名号的商业区。这是大多数市区古代文化景观的伴生物。

    之后回想历次见到的江南佛寺,西园、金山、定慧和大明,墙壁的主色调都是黄色,远看醒目且温暖。

    但手里的小dc显然难以适应强光下的风景,不免又想起胶片的好处了。

    在大殿后面的佛塔上,可以面向东、南,看到镇江这个城市的面目。

    江水虽已退却千年,但现代住宅、商业区和扩建的新文化景观还是如林而至,貌似要上演新的“水漫金山”。